宋景翊乖乖聽妹妹的話,哪里都不去,就守在醫(yī)院陪外婆。
高考那幾天,祖孫倆心不在焉的。
“景翊啊,你別在我跟前轉(zhuǎn)悠了,外婆頭疼。”邱綰音皺著眉頭抱怨。
宋景翊正安靜靠在窗邊,手里拿著打火機一動沒動,“要不您坐下呢?你不晃悠就瞧不見我動了。”
反應(yīng)過勁兒的邱綰音笑罵一聲,“臭小子,也開始皮了。”
宋景翊輕笑,外婆養(yǎng)了妹妹十幾年,性子也變得好玩多了。
“我想給聽語打個電話,她幾點考完來著?”
“十一點半,”宋景翊抬腕看了下表,“還有半小時,別擔(dān)心,她沒壓力。”
“話不是那么說,再沒壓力,也是考場,”邱綰音拿起水杯又放下,“我想喝兩口。”
“喝兩口參湯吧,會雯姨送來的,您補補。”
“我想喝白的。”
“那我讓人給您熬鯽魚湯,那個白。”
邱綰音嘆口氣,往后一靠,幽怨地開口,“好想我外孫女,她要是在,肯定會順著我,哎呦,心口疼。”
宋景翊低低笑了起來,外婆這怎么做了個手術(shù),脾氣跟孩子似的了。
不過,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,他愿意哄著。
“您還是先想想自己病情瞞著外孫女,她還沒開始翻賬呢。”宋景翊提醒道。
邱綰音扯過被子掖好,“我就跟聽語說:是你哥哥不讓我告訴你的。”
宋景翊笑得肩膀顫抖,“這么快就把外孫賣了。”
“啊,反正你比我皮實,讓聽語揍一頓得了。”邱綰音又拿起剛才的水杯,喝了口水,“外婆年紀大了,擔(dān)不了事。”
“行,我擔(dān)著,以后有什么事,都是我這個外孫子擔(dān)著。”
宋景翊輕松的話,邱綰音卻紅了眼眶,“外婆擔(dān)著,外婆給你擔(dān)著,我的景翊,已經(jīng)過得太苦了。”
“外婆…”宋景翊走到她身邊坐下。
“不說了,聽語最乖了,她才不舍得揍你,也舍不得磨我,等外婆出院,要好好鍛煉身體,景翊,外婆還能再護你幾年。”
“那得多護幾年,小魚可是天天在外面說您要活到一百歲,給她帶孩子呢。”宋景翊順手抽了張紙塞到外婆手里,“外婆,出院之后就留在京市吧,養(yǎng)一陣子,想回蘇城再回。”
邱綰音點點頭,“我聽你們的,以后外婆不犟了,孩子們都懂事,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”
宋景翊哄著她吃了些東西,安置她休息。
病房外,孟清芷每天一趟的準時到來。
“我給外婆熬了湯,你給她拿進去吧。”她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,“景翊,媽媽也給你準備飯了,我給你包的餃子,芹菜餡兒的。”
宋景翊眉頭一揚,要不是知道他親媽是個什么性子,他會真的以為這是專門來找茬的。
在眾多可選的餡料中,專挑了一個他不吃的。
“東西拿回去吧。”邱綰音睡不踏實,想去外面轉(zhuǎn)轉(zhuǎn),拉開門就聽見孟清芷的話,“景翊從小不吃芹菜。”
孟清芷臉色一變。
對面兩個人,是她有血緣關(guān)系的親人,可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帶著鄙夷和不屑。
宋書臣有事離開了,讓她獨自面對這一切。
孟清芷哭著走了。
邱綰音腦瓜子疼,“等外婆出院了給你包牛肉餃子。”
“行啊,您出來干什么?”
“我想下去走走,心里悶。”
宋景翊轉(zhuǎn)身進屋拿了個外套過來給她披上,“我陪您。”
祖孫邊走邊商量,還是沒給宋聽語打電話。
怕影響孩子最后一場考試。
不過他們有個前沿記者在。
譚雋廷時不時發(fā)個信息來,告訴他們小語進考場了、出考場了、情緒不錯、吃的挺多。
邱綰音曬著太陽,溫柔笑笑,“咱們聽語啊,真好。”
“您帶大的孩子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
宋景翊對妹妹,更是一萬個滿意,他也好想妹妹啊。
想聽她小嘴吧啦吧啦,吐槽也好、撒嬌也罷,總之,就是想聽聽她的聲音。
經(jīng)過外婆生病這么一遭。
三個人都有長進。
以后,他也要把重心放在國內(nèi),好好陪著她們兩個。
老天垂憐,今生,他已經(jīng)不是孤單一個人了呢。
宋景翊再見到妹妹的時候,是夜里十二點。
考完試就坐車往京市趕的人,一臉疲憊之色,但笑容燦爛。
“哥,我考完啦!”
宋聽語笑著挽上他的手臂,“外婆好不好?她這兩天乖不乖?”
“已經(jīng)可以下樓散步了。”宋景翊跟她身后幾個人打了招呼,“一起吃點東西吧。”
陳默和木子留下守在外婆病房門口,預(yù)防有事情發(fā)生。
沈云期送蘭心妍回家。
司京敘和譚雋廷兩個人依然跟在身邊。
“司少爺,到京市了,我陪著小語和阿翊就行,你也該回家了。”譚雋廷這兩天看司京敘愈發(fā)不順眼了。
司京敘亦然。
“我還沒見著外婆呢,怎么能走,譚少爺有精力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吧。”
宋聽語往哥哥身邊湊湊,手里拿著牛肉串,小聲問:“哥,他們兩個以前認識嗎?怎么誰看誰都不順眼呢?在蘇城的時候說話就陰陽怪氣的。”
宋景翊眼皮都沒抬,給妹妹夾了點青菜,“云期說你又不愛吃菜了。”
“啊,云期哥又告狀啦,”宋聽語咬了一口肉串,“菜沒有肉味。”
“那就補充點維生素。”宋景翊也不難為她,給她夾了只蝦仁,“外婆以為你明天才能回來。”
“所以給她個驚喜啊,”宋聽語嚼嚼嚼,“哥,那對夫妻最近怎么樣了?”
“還是那樣,腦子有問題的,一時半會好不了,”宋景翊說:“宋書臣這幾天也在蘇城,沒遇到他吧?”
宋聽語搖搖頭,“不知道這些。”
“嗯,則冥盯著他呢,估計是調(diào)查你身世去了。”宋景翊懶得多說,“他要是有天找你來了,該罵就罵,該動手就動手,他不會還手的。”
“成,阿誠哥教我的雙峰貫耳和橫切肘我就能用上了,”宋聽語吃完一串又拿一串,“哥,你怎么不問我考的好不好?”